生命科学   2017, Vol. 29 Issue (9): 823-832.  DOI: 10.13376/j.cbls/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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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华, 蒋华, 李宗海. CAR-T细胞治疗消化系统肿瘤的研究进展. 生命科学, 2017, 29(9): 823-832. DOI: 10.13376/j.cbls/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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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 Mu-Hua, JIANG Hua, LI Zong-Hai.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CAR-T therapy in the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Chinese Bulletin of Life Sciences, 2017, 29(9): 823-832. DOI: 10.13376/j.cbls/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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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1672724,81472569);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项目(16XD1402600)

作者简介

李宗海,博士,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上海市肿瘤研究所癌基因及相关基因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组长、博士生导师。近年来,主要从事肿瘤免疫细胞治疗、抗体药物治疗及肿瘤靶点等研究。作为通讯作者在Cancer ResearchClinical Cancer ResearchBiomaterials等杂志发表论文近80篇,申报发明专利超过70项,获得中国、美国、欧盟、日本授权发明专利14项,完成多项科研成果转化,荣获上海市优秀学术带头人、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第七届上海青年科技英才、上海市卫生系统新百人、上海市青年科技启明星等荣誉称号。他发表了全球首篇针对肝细胞癌的CAR-T (嵌合抗原受体修饰的T淋巴细胞)论文,并在仁济医院发起了全球首个肝细胞癌CAR-T细胞临床研究(NCT-02395250)、首个EGFR/EGFRvⅢ双靶向CAR-T细胞治疗研究(NCT02331693)等。他发明的技术已经逐步在各大医院开展临床研究,比如上海市胸科医院姜丽岩主任利用他开发的靶向GPC3的CAR-T细胞也已经开始了肺癌的临床治疗研究(NCT02876978)、长海医院湛先保主任开展的由他开发的全球首个针对Claudin18.2的CAR-T细胞临床研究(NCT03159819) 。

通信作者

李宗海, E-mail: zonghaili@shsmu.edu.cn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2017-05-16
收修改稿:2017-06-24
CAR-T细胞治疗消化系统肿瘤的研究进展
陈慕华 , 蒋华 , 李宗海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上海市肿瘤研究所癌基因及相关基因国家重点实验室,上海 200032)
摘要:消化系统肿瘤具有高发病率、高病死率的特点,在我国的肿瘤谱中,消化系统肿瘤占一半以上。对于消化系统肿瘤,目前最有效的手段仍然是手术,但是一旦缺乏手术指征,就几乎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因此,亟需发展新型的治疗手段。嵌合抗原受体修饰的T细胞(CAR-T)无疑是最令人期待的治疗手段之一,目前已经有多个针对消化系统肿瘤的临床试验正在开展。最近,个别方案已经取得了令人兴奋的临床研究结果。将对最新进展作一简要综述。
关键词嵌合抗原受体修饰的T细胞    免疫治疗    消化系统肿瘤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CAR-T therapy in the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CHEN Mu-Hua , JIANG Hua , LI Zong-Hai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Oncogenes & Related Genes, Shanghai Cancer Institute, Renji Hospital, School of Medicine,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32, China)
Abstract: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present with high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In China, these tumors occupy over 50% percent of the whole tumor spectrum. As for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surgery is often the best treatment option. However, once the lack of surgical indications, almost no highly effective treatments are available. Therefore, novel treatment modalities are urgent needs.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engineered T cells (CAR-T) undoubtedly are one of the most promising therapies for the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Currently, several clinical trials using CAR-T cells to trea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are under performed. And some of them have shown promising clinical outcome. Here, we will give a brief review on the recent progress about CAR-T in the treatment of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Key words: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engineered T cell (CAR-T)    immunotherapy    malignant tumors of digestive system    

最近的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肿瘤发病率及死亡率升高,男性中最常见的5种肿瘤有3种是消化系统肿瘤(结直肠癌、胃癌、肝癌),女性中最常见的5种肿瘤有2种是消化系统肿瘤(结直肠癌、胃癌)[1]。可见在世界范围内,消化系统肿瘤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另据报道,我国消化系统肿瘤占所有肿瘤发病率的50%以上[2]。目前消化系统肿瘤总体生存期较短,主要有效的治疗手段还是手术,一旦不能手术,通过化疗等治疗方法往往疗效欠佳,因此亟需新的治疗手段。近年来,CAR-T细胞在白血病等血液肿瘤中体现了一定疗效[3]。在一些实体瘤,如胶母细胞瘤也初显疗效。那么它用于治疗消化系统肿瘤的现状又如何呢,我们将从CAR-T的基本情况、CAR-T在消化系统肿瘤治疗中的进展,以及将来的发展趋势做一个较为详尽的介绍。

1 嵌合抗原修饰的T细胞

CD4+/CD8+的T淋巴细胞是适应性免疫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抗肿瘤免疫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T细胞发育过程中在胸腺经过阳性选择而获得了MHC限制性,而肿瘤细胞免疫逃逸的重要生物学特征之一就是MHC I类分子的丢失,这大大降低了以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ytotoxic lymhpocyte, CTL)为主导的抗肿瘤细胞免疫。一个极具前景的方法就是对T细胞进行改造,利用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CARs)对T细胞进行修饰,使其不受MHC限制。

1.1 CAR-T细胞的一般结构的发展

经典的CARs一般包含3个部分:胞外抗原识别结构域、跨膜结构域和胞内T细胞活化区域。胞外抗原识别结构域通常为识别肿瘤特异抗原(tumor specific antigen, TSAs)或肿瘤相关抗原(tumor-associated antigen, TAAs)的单链抗体scFv (重链可变区VH和轻链可变区VL的组合),通过铰链区与跨膜区相连,锚定在T细胞上,并与胞内T细胞活化信号连接[4]。当CAR-T细胞通过scFv识别相应TAA后,通过CD3 zeta链(及CD28等)的免疫受体酪氨酸活化基序(immunoreceptor tyrosine-based activation motif, ITAM)激活胞内T细胞活化信号,使得CAR-T细胞活化,并发挥类似CTL的功能。

前三代CAR-T细胞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胞内共刺激信号结构域的差异。第一代CAR-T细胞包括scFv和仅一个胞内信号域CD3 zeta链,缺乏胞内共刺激信号,因而这一代CAR-T只能短期地增殖和具有低水平的抗肿瘤毒性[5]。第二代CAR-T除了上述第一代CAR-T的结构,增加了一个胞内共刺激分子,CD28、4-1BB、OX-40或DAP10[6],从而使得CAR-T细胞能够稳定地增殖及杀伤靶细胞[7-8]。随后,在CAR-T细胞胞内活化区又增加了一个共刺激分子,即CAR-T胞内有2个共刺激分子,从而构成了第三代CAR-T。虽然,有研究认为,第三代比第二代更好,但事实上,目前这方面的证据仍不充分。最近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现有的CAR-T功能还不够强大,尤其是对于实体瘤来说,现有的CAR-T还不足以克服肿瘤细胞异质性、肿瘤微环境异质性等难题。所以逐渐又发展了新一代的CAR-T细胞,通过携带一些调节免疫等功能的物质或者直接通过对CAR-T细胞进行基因编辑来增强抗肿瘤活性。一般来说,下一代CAR-T可在第二代CAR-T基础上携带其他物质,如41BBL、IL-15、IL-12等,也可以通过基因编辑去除掉CAR-T细胞的PD-1基因。这些改造可以使CAR-T细胞具有记忆性干细胞活性,增加DC细胞的抗原交叉提呈能力,阻断PD-L1通路防止CAR-T细胞过早衰竭,从而增强CAR-T的抗肿瘤活性[9]

1.2 CAR-T细胞治疗的主要问题

CAR-T细胞已经经历了不少的临床研究,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1.2.1 On-target off-tumor作用(靶向损伤正常组织)

由于CAR-T细胞胞外识别结构域为肿瘤特异抗原(TSAs)或肿瘤相关抗原(TAAs)的单链抗体scFv,且目前发现的肿瘤特异抗原非常少,绝大多数是肿瘤相关抗原,所以CAR-T细胞往往会引发针对表达肿瘤相关抗原的正常组织的on-target off-tumor毒性[10]

2010年,Morgan等[11]报道了关于靶向人上皮生长因子受体2 (ERBB2、Her2)的CAR-T细胞治疗一个难治性结肠癌并肺脏、肝脏转移的病例,患者静脉输注1010个细胞15 min后,出现呼吸困难,胸片显示肺部浸润,尽管对其进行插管及药物治疗,病例仍于输注CAR-T后5 d死亡。进一步研究表明,该患者肺上皮细胞低水平表达ERBB2,导致CAR-T细胞浸润肺部组织并引起细胞因子大量释放及肺脏损伤[11]。另一项研究用CAR-T-EGFR治疗复发难治性非小细胞肺癌,结果大部分出现了不良反应,18%皮疹,36.4%呼吸困难,另外还有恶心、呕吐、血清淀粉酶/脂肪酶升高等[12]。此外,在针对CAIX靶点等CAR-T细胞治疗中,也有过on-target off-tumor毒性的报道[13]

1.2.2 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

当大量有活性的CAR-T输注入体内,会导致大量促炎性细胞因子,如IL-6、IFN-γ、TFN-α等释放入血循环,从而引起高烧、低血压、器官衰竭等临床表现。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表明,在CAR-T细胞治疗复发难治性记忆淋巴细胞白血病后,46%的病例出现了3~4级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14]

1.2.3 肿瘤溶解综合征

当肿瘤细胞快速溶解时会突然释放大量生物活性分子,引起微环境的改变从而扰乱正常生理过程[15]。一项临床试验显示,CAR-T细胞治疗B细胞恶性肿瘤时,10%出现了肿瘤溶解综合征[16]

1.3 提高CAR-T治疗安全性的策略

考虑到CAR-T细胞的潜在毒性作用,人们对CAR-T细胞进行了一系列改造,以期提高其安全性。

1.3.1 双靶点CAR

有研究显示,将CD3 zeta与CD28共刺激信号分离开,分别在胞外Fab段连接,只有当胞外受到双TAA的刺激时,才能充分活化CAR-T细胞,进而产生较强的抗肿瘤活性。这种CAR的设计可以减少对带有单TAA的正常组织的损伤[17-18]

1.3.2 “自杀基因”

CAR-T细胞如果出现不可控地持续激活,就可能出现自身正常组织免疫病理损伤。就此,研究人员设计了“自杀基因”,当CAR-T细胞处于不合理的活化时,就可通过该方法清除[19]。目前最常用的“自杀基因”是可诱导的Casp9 (iCasp9)基因[20]和单纯疱疹病毒-胸苷激酶(HSV-TK)基因[21]

1.3.3 遮掩型CAR (masked CAR, mCAR)

遮掩型CAR的原理是在CAR的胞外抗原结合位点上通过蛋白酶敏感的连接物连接一个遮掩性的肽段,蛋白酶通常可以在肿瘤微环境中被活化,进而切断连接物,暴露CAR的抗原结合位点,所以mCAR可以更加特意地识别肿瘤抗原[22]

1.3.4 抑制性CAR (iCAR)

同时用CAR和iCAR修饰T细胞,iCAR胞内段通常为PD-1或CTLA-4,iCAR识别正常组织细胞表达而肿瘤细胞不表达的抗原表位。当CAR识别肿瘤相关抗原时,CAR-T细胞活化;但当iCAR识别其抗原时,可抑制CAR-T细胞活化。由此,当同一种正常组织同时表达CAR和iCAR的抗原时,就可以减免CAR-T对该组织的毒性[23]

1.3.5 降低CAR-T细胞亲和力

一项研究表明,高亲和力的CAR-T细胞可以识别任何表达水平肿瘤相关抗原,甚至是正常组织细胞中不可被流式检测到的肿瘤相关抗原水平。适当降低CAR-T细胞与肿瘤相关的亲和力,可以使CAR-T细胞只识别过表达肿瘤相关抗原的肿瘤细胞,而不识别表达低水平肿瘤相关抗原的正常组织细胞[24]

1.3.6 瞬转CAR

相较于通过逆转录病毒或慢病毒的稳转CAR,通过RNA转染T细胞的瞬转CAR可以减轻毒性,但是其抗肿瘤作用较稳转CAR也可能相应降低[25]

1.4 提高CAR-T细胞抗肿瘤活性的手段

目前研究较为关注的是构造CAR-T细胞携带膜结合细胞因子,或延长CAR-T细胞在体内的存活时间,或促进CAR-T细胞抗肿瘤效能。

1.4.1 CAR-T携带膜结合的IL15 (mbIL15-CAR-T)

IL15是一个延长生存的细胞因子,能维持CD8+记忆性T细胞在体内的自我平衡[26]、抑制活化诱导的细胞死亡[27]、增强抗肿瘤活性[28]和逆转T细胞无能[29]。使用睡美人(sleeping beauty, SB)转座系统构造的mbIL15-CAR-T具有干细胞记忆性T细胞样的表型,从而使得该CAR-T细胞在体内有很长的存活时间,动物实验已经证实,mbIL15-CAR-T可以阻止白血病细胞转移,并在白血病细胞清除后长期生存[30]

1.4.2 CAR-T携带IL12

IL12能直接增强CD4+和CD8+ T细胞的功能,并能有效地克服抑制性肿瘤微环境的问题,通过构造携带IL12的CAR-T细胞,当CAR-T细胞活化后即可分泌IL12,CAR-T细胞与IL12共同作用,从而提高CAR-T细胞抗肿瘤活性[31]

1.4.3 CAR-T携带趋化因子受体

通过慢病毒载体转导趋化因子受体2 (CCR2)入CAR-T细胞,CAR-T细胞表达功能性CCR2受体可以精确其对肿瘤细胞的定位,显著提高抗肿瘤效果[32]

1.4.4 CAR-T携带PD-1胞外区与CD28的嵌合体

由于PD-1 DNR只表达PD-1的胞外区,而缺乏胞内结构域,因此,通过构造携带由PD-1 DNR表达的PD-1胞外区与CD28嵌合体的CAR-T细胞,可以大大减少活化诱导的细胞死亡(activation induced cell death, AICD),从而提高CAR-T细胞抗肿瘤活性[33]

1.4.5 CAR-T携带41BBL

41BBL是肿瘤坏死因子受体(tumor necrosis factor receptor, TNFR)超家族的成员,主要表达在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 DC)上,当其与主要表达在活化T细胞上的41BB结合后,能提供独立于CD28信号的共刺激信号,诱导T细胞的增殖分化及促进细胞因子的产生。构造携带41BBL的CAR-T细胞来治疗肿瘤依然成为研究热点[34]。研究发现,携带41BBL的CAR-T细胞相比较于未携带41BBL的CAR-T细胞有更高的CAR-T细胞数量,可有效清除肿瘤,低剂量注射CAR-T细胞即可完全缓解[35]

1.4.6 CAR-T的PD-1阻断

PD-1作为一个免疫检查点,起到促进抗原特异性T淋巴细胞凋亡和同时减少调节性T细胞凋亡的作用[36]。通过抑制PD-1,可增强免疫系统抗肿瘤的效果。最近有一例难治性弥漫性B细胞淋巴瘤报道,通过靶向CD19的CAR-T,结合对PD-1通路的阻断治疗,病例取得了显著的临床疗效[37]

1.4.7 CAR-T的CTLA-4阻断

CTLA-4是另一个备受关注的免疫检查点。CTLA-4组成性表达在Treg细胞,但诱导性表达在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上。通过阻断CTLA-4,可增强CAR-T细胞治疗的效果[38]

1.4.8 CAR-T的腺苷酸2A受体阻断(A2AR)

肿瘤细胞可通过分泌大量的腺苷酸,与主要表达在活化的T细胞上的A2AR结合,起到抑制T细胞的作用。目前已有实验证实,阻断A2AR可以增强CAR-T细胞的抗肿瘤效应[39]

2 CAR-T细胞治疗在消化系统肿瘤中的应用

消化系统肿瘤主要包括食管癌、胃癌、肝癌、结直肠癌、胰腺癌、胆管癌等,目前最有效的手段仍然是手术,对于那些缺乏手术指征的患者几乎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总体来说5年生存率还很低(表 1),因此亟需发展新型的治疗手段用于治疗这些肿瘤。CAR-T细胞无疑是最有希望治愈消化系统肿瘤的手段,这几年也得到了不断的发展[40]。据统计,在消化系统肿瘤上已经开展有超过50项CAR-T临床试验,涵盖了10个抗原靶点[41]

表 1 消化系统肿瘤概况
2.1 食管癌

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食管癌是世界上第八大最常见的肿瘤,2012年大约有456 000新发病例(占所有肿瘤的3%),400 000死亡病例。我国食管癌的世界比重达到了62.40%[42]。食管癌预后很差,5年生存率低于20%[43]。食管癌主要以手术、化疗、放疗为主,目前已经有利用以EpCAM、HER2为靶点的嵌合抗原受体修饰的T细胞(CAR-T)治疗食管癌进行临床试验(表 2)。

表 2 目前CAR-T细胞治疗消化系统肿瘤开展的临床试验
2.2 胃癌

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胃癌是世界上第五大最常见的肿瘤,2012年大约有952 000新发病例(占所有新发肿瘤的7%),723 000死亡病例(占所有肿瘤死亡数的9%)。在近几十年,几乎所有国家胃癌的死亡率都有平稳下降[1]。我国胃癌发病率很高,其5年生存率只有27.4%左右[43]。为了提高胃癌的生存率,全世界范围内已广泛开展免疫治疗。目前,已经发现了一些胃癌的肿瘤标志物,并对这些标志物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当前应用CAR-T治疗胃癌的临床试验靶点包括EpCAM、CEA、MUC1、HER2和MG7 (表 2)。

2.2.1 EpCAM (上皮细胞黏附分子)

EpCAM是一个过表达在多种肿瘤的跨膜糖蛋白,被认为是一种潜在的肿瘤干细胞标志物,有超过90%的胃癌过表达EpCAM,但是EpCAM也表达于胰腺等组织,所以针对EpCAM的单克隆抗体在临床中可引发胰腺炎,故针对EpCAM的CAR-T必须注意这样的风险[44]

2.2.2 CEA (癌胚抗原)

CEA最初发现于结肠癌和胎儿肠组织中,后被证实广泛存在于内胚叶起源的消化系统肿瘤,比如胃癌、肝癌、胰腺癌、结直肠癌。一项临床前研究显示,靶向CEA的CAR-T细胞可以诱导胃癌细胞系发生凋亡[45]。由于CEA也表达于正常消化道组织,在针对CEA的CAR-T细胞治疗中曾经引发严重的溃疡性结肠炎,所以必须考虑其潜在毒副作用。

2.2.3 MUC1 (黏蛋白1)

MUC1是一种跨膜黏蛋白,广泛过表达在胃癌、肝癌、胰腺癌[46-47],目前已经广泛开展了抗MUC1的CAR-T治疗临床试验。

2.2.4 HER2 (CerbB-2、ERBB2、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

Her2在大约10%的胃癌中过表达,针对Her2的单克隆抗体Herceptin也已经被批准用于Her2过表达的胃癌中[48]。近期临床前研究显示,CAR-T-HER2细胞对HER2+的胃癌细胞具有特异性的杀伤效果[49]

2.2.5 MG7

MG7是一种癌胚抗原的糖基化蛋白,是一种具有高特异性和敏感性的胃癌相关性抗原[50]。目前有使用MG7靶点对胃癌进行治疗的临床试验[51]。另外,也已经有关于MG7-CAR-T肝转移癌的临床研究正在进行(表 2)。

2.3 肝癌

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肝癌占全球肿瘤6%发病负担和9%死亡负担,2012年大约有746 000病例死亡,在全球肿瘤死亡原因中排名第二[1]。我国肝癌发病率很高,其5年生存率只有10.1%左右[43]。当前应用CAR-T治疗肝癌的临床试验靶点主要是GPC3 (表 2)。

GPC3 (磷脂酰肌醇蛋白多糖3)是由糖基磷脂酰肌醇锚在细胞膜上的一种蛋白多糖,被发现高表达在肝癌中,本实验室的研究表明GPC3在正常组织不表达,因此是一个非常特异的肿瘤治疗靶点[52]。临床前研究提示,GPC3靶向的CAR-T可以有效地消除小鼠体内GPC3阳性的肝癌细胞,并显著延长生存期[53]。目前,本实验室已经首先开展了GPC3 CAR-T的临床试验, 初步临床研究结果已经在2017年ASCO上进行了报道[54]。该研究结果表明GPC3 CAR-T具有很好的安全性,并且展示了初步的有效性,很有可能成为肝细胞癌的新型治疗手段。

2.4 胰腺癌

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胰腺癌在全球男性中是第十二大最常见的肿瘤(178 000例),女性中第十一大最常见的肿瘤(160 000例),胰腺癌死亡率非常高,2012年估计有330 000病例死亡,在全球肿瘤死亡原因中排名第七[1]。我国胰腺癌根治性手术切除术后患者5年生存率为20%~25%,而未手术患者仅为1%~5%[55]。据报道,胰腺癌中位生存期仅3个月,预后极差[56]。当前应用CAR-T治疗胰腺癌的临床试验靶点包括CD133、EGFR、EpCAM、MUC1、CEA、HER2、PSCA、mesothelin (表 2)。

2.4.1 PSCA (前列腺干细胞抗原)

PSCA是由前列腺干细胞抗原基因编码的经糖基磷脂酰肌醇锚定在细胞膜上的糖蛋白。在前列腺癌、膀胱癌、胰腺癌中,PSCA基因被检测到大量上调。临床前实验显示PSCA-CAR-T细胞可以有效地杀伤PSCA+的肿瘤细胞[57]

2.4.2 Mesothelin (间皮素)

Mesothelin是一种相对分子质量40 kD大小的表达在正常间皮细胞的蛋白,目前发现其在间皮癌、卵巢癌、胰腺癌中过表达,因此可作为胰腺癌的肿瘤标志物[58]。目前以mesothelin为靶点的CAR-T已经有不少处于临床前及临床研究阶段[59] (表 2)。

2.5 结直肠癌

国际癌症研究中心Globocan2012中指出,结直肠癌占2012年全球近10%肿瘤发病负担,是男性第三大最常见的肿瘤(746 000例),女性第二大最常见的肿瘤(614 000例),且在全球肿瘤死亡原因中排名第四[1]。结直肠癌亦是我国常见的肿瘤之一,其5年生存率为47.2%[43]。当前应用CAR-T治疗胰腺癌的临床试验靶点包括CD133、EGFR、EpCAM、CEA、HER2 (见表 2)。

最近有一篇关于CAR-T细胞剂量递增治疗CEA阳性的转移性结直肠癌来评估安全性和有效性的临床试验的报道,从1 × 105到1 × 108个CAR-T细胞/kg分别设立5个递增梯度,治疗10名结直肠癌患者。临床试验数据并未显示CAR-T治疗相关的严重不良反应。在这10名结直肠癌患者中,CAR-T治疗后,7名患者病情平稳,其中2名患者病情持续平稳超过30周,另外有2名患者在PET/CT和MRI分析中提示肿瘤灶缩小。在长期观察中,大部分患者的血清CEA水平下降。此外,研究者发现高剂量CAR-T细胞注射治疗的患者外周血中有CAR-T细胞存留;在第二次注射CAR-T细胞后,研究者发现患者体内有CAR-T细胞增殖;另外还发现CEA阳性结直肠癌患者对高剂量CEA-CAR-T治疗耐受[60]

2.6 胆管癌

胆管癌是起源于胆管黏膜上皮的最致命的恶性肿瘤之一,约占所有消化系统肿瘤的3%,发病峰值为70岁,男性略多于女性[61]。中国胆管癌患者数较多,因而胆管癌研究在我国具有特殊意义。手术切除是所有胆管癌的最佳治疗手段,但由于早期诊断困难,仅10%患者得到手术治疗。胆管癌患者术后5年生存率约5%,未切除胆管癌患者生存期<1年[62]

2.6.1 CD133

CD133是由PROM1基因编码的广泛表达在肿瘤细胞的5次跨膜糖蛋白,因此目前已作为识别正常组织和肿瘤组织细胞的标志物使用[63]

2.6.2 EGFR (表皮生长因子受体)

EGFR与HER2类似,同属表皮生长因子受体家族的一员,具有酪氨酸激酶活性,一旦与表皮生长因子(EGF)结合即可启动细胞核内的有关基因,从而促进细胞分裂增殖。研究发现,EGFR的过度表达及过度活化与多种恶性肿瘤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64-65]

胆管癌的临床化疗效果并不太理想,近期开展的进展期胆管癌CAR-T靶向治疗临床研究是令人期待的探索。目前有临床试验研究显示,一名被诊断为进展性手术不可切除的转移性胆管癌并且拒绝放化疗的52岁女性患者,接受了CAR-T鸡尾酒免疫疗法,CAR-T细胞的靶点分别为EGFR和CD133。CAR-T-EGFR治疗后,患者有8.5个月的部分缓解;CAR-T-CD133治疗后,患者持续4.5个月部分缓解[66]

3 总结和展望

消化系统肿瘤占人体肿瘤的比例很大,尤其在我国占到所有肿瘤的一半左右,因此亟需找到有效针对消化系统肿瘤的治疗手段。针对GPC3、CEA、CD133等靶点的CAR-T细胞为消化系统肿瘤提供了潜在的治疗手段。但是,考虑到除了GPC3靶点非常特异外,其他靶点往往特异性不够,因此整合其他技术,如双靶点等技术来提高CAR-T的安全性显得非常重要。此外,消化系统肿瘤往往经历了各种炎症变化而来,如肝癌往往经历了肝炎、肝硬化再到肝癌的过程,因此其肿瘤免疫微环境肯定非常复杂,如何有针对性地对CAR-T进行改造,使之更有效地在相应免疫微环境中发挥抗肿瘤活性无疑是将来值得深入研究探讨的问题。考虑到动物模型难以模拟人体肿瘤微环境,所以将来需要更多的人体试验来找到真正有效抗肿瘤的CAR-T细胞。总之,随着CAR-T细胞的不断衍化,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更安全高效的CAR-T细胞成功用于治疗消化系统肿瘤,大大延长患者生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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